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冷得像冰碴子，砸在林婉儿的脑门上。她被我吼得一愣，指着我胸口的唾沫星子半天没掉。我眼神没在她脸上停留一秒，越过她，径直往外走。走出酒店大厅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，却让我心里敞亮。“禹一！你给我站住！”林婉儿的声音还在身后追着喊，我头也不回，心里想，爱站不住站不住，老子不伺候了。

这事儿是我闪了腰。本来是去给她道别，人家小姑娘一片赤诚，非要请我吃顿饭，结果就吃了顿闭门羹。就这？还不配我禹一给她面子？真是瞎了眼。我嘴上是这样骂骂咧咧，可心里清楚，自己现在是夹着尾巴做人。上头有人不待见，下头又没根基，这日子过得，憋屈。

回到出租屋，看着一桌子狼藉，我这心情跟吃了苍蝇似的。打开冰箱，啥也没有，除了半瓶剩酒。妈的，喝！我给自己灌了两口，越想越气，越气越喝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，醒来时候头又疼又胀，身上还起满了痘，估计是酒精过敏。摸摸脸，火辣辣的，得是晒的。

正纳闷呢，手机响了，是王胖子。这小子倒是个热心肠，从小就帮着我，长大了也没忘本。“喂，老禹，咋了？跟谁干仗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嘚里嘚里的声音。

“没干仗，跟个傻X吃饭，吃不下去了。”我越想越窝火，说话也冲。

“咋回事？说具体点，我这儿帮你撑腰呢。”王胖子是做生意的，门道多。

我把事情原委跟他说了。王胖子听完，笑了：“哟，这事儿我熟啊，就你那点破事儿，配动老哥一根汗毛？人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想从你手里捞好处呢。”

“捞好处？那你说咋整？我现在手里没牌，拿啥跟她斗？”我有点丧气。

王胖子沉吟了一下，说：“明天跟我去趟服装市场，我给你指条道子。”

服装市场？那地方鱼龙混杂，什么鸟都有。我不乐意：“胖子，你这不是添乱呢吗？”

“你啊，就是脑子太急。市场里有个服装厂，老板叫李明，是个老狐狸，但也不是没脑子。他最近想转行，手里的货压着卖不出去，想找个冤大头买断。你手里有本钱，又有眼光，这事儿说不定能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