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谁啊？”程默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烤红薯烫得他嘴角直抽抽，手心却被手机烫得发麻。电话那头没声音，只有一阵电流的嘶嘶声，像是什么破收音机没调对频道。

他皱着眉头，把烤红薯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连烤红薯都烫手。手机揣兜里，翻出号码想骂人，查出来是个陌生座机，最后四个数字还是“110”，他乐了，骂骂咧咧地嘟囔：“草，110还骚扰人，想挨揍是吧？”

正想挂，那头的嘶嘶声突然变了，变成断断续续的电流声，接着一个沙哑男声传来：“默儿……别挂……”

程默脑袋“嗡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他打了个寒颤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，但那几个字，他绝对不会听错。是他那个失踪了快半年的三叔，程立山！

“三叔？！”程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三叔是他爷爷亲弟弟，以前在市局当刑警，后来年纪大了退休了。前阵子老家传来消息，说三叔突然失踪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还砸了自家老宅子就跑，家人都以为他被打傻了，早就不联系了。这陌生号码打来，他第一反应就是诈骗。

“喂！三叔！您在哪儿呢？您怎么不声不响地打电话！”程默压低声音，估计这鬼地方信号不好，赶紧把声音提起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只听见更响的电流声。“我……在一个…地方……事情很急……你……找……‘九州’……”

“‘九州’？什么意思？”程默脑子嗡嗡响，三叔脑子没坏吧，说什么胡话呢。九州，那是古时候的称呼，跟现在有啥关系？

“不是……是‘九州观测站’……你……尽快……来……西郊……废弃的发电站……我……有话跟你说……”

“观测站？西郊那个废弃的发电站？”程默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被滚烫的烤红薯砸到。那地方荒废好几年了，据说晚上闹鬼，被大家伙儿当成禁区。三叔失踪，跟他提这个？难道是被抓去哪儿了？还是……跟那鬼地方有关？

“三叔！您到底在哪？谁给您打的电话？”程默急了，自打知道三叔跑了欠债，他就憋着一股气，总想着替三叔找回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