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近几步，陈默闻声掐了烟头，在烟盒上摁灭，递给她。不是什么名贵牌子，就是超市促销的那种，一看就是随手买的。她没接，皱着眉道：“又抽烟？说过多少次了，少抽点。”

陈默把烟盒往地上一丢，鞋尖碾得烟头四分五裂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闲得慌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。这男人自从升上总监后，整个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，以前至少还能跟你吵吵闹闹，现在除了工作，话少得像块木头。五年了，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唯一的变化是，以前他抽烟还能走两步，现在直接站定就能抽半包。

“卷不动了吧？”林晚凑近些，故作同情地拍拍他胳膊，“升个职至于把自己搞得跟个机器人似的？”

陈默抬眼看了看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淡淡道：“习惯了。”

林晚心里直嘀咕。这都什么习惯？抽烟、加班、喝酒、不说话？哪有当老公该有的习惯啊！她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家里那两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算了，跟这木头计较没用，自顾自往楼上走。

刚上楼，就听见卫生间的水声哗哗响。儿子小宝应该在洗澡，这孩子精力旺盛得跟个小马达似的，从早吵到晚。闺女小雅今晚睡得早，估计是洗完澡准备睡了。

林晚习惯性地在客厅换鞋，心里盘算着，小宝周末要带去游乐场，得提前问问陈默挣不挣钱，能不能出点血。想想昨天小雅班主任发来的微信，说她最近上课有点走神，是不是青春期了，她更烦躁了。

走到卧室门口，林晚突然顿住脚步。这屋好像有消毒水的味道，以前陈默回来晚，她就只会让他睡书房，什么时候开始睡这间了？

她推门进去，只见陈默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。熟悉又陌生的背影，让林晚心里微微一颤。

她走过去，从背后轻轻抱住他。陈默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放松下来，还伸手回抱住她。林晚凑到他耳边，问：“什么时候开始睡这屋的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她的头揽得更紧。

林晚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，混合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