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陈默突然放下手里的报纸，筷子顿在碗边，发出“当”一声脆响。她抬眼，撞进他黑沉的眼底，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鹰隼盯猎物，又像是……探究？

“看什么呢？”她夹了个青菜，心虚地挪开视线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捕捉到他嘴角微不可查的弧度，那弧度有点意味不明。

这五年了，他就这样。心里藏了千百度，脸上永远一副不变的死样子。林晚自认看人准，对着谁都像开了透视，唯独看陈默，像看一本永远读不完的天书。他这闷骚闷挺的性格，硬邦邦的，棱角分明，可他又不是完全没感情。那点情绪，就藏在那些眼神里，深不见底。

“我看你报纸上的新闻。”林晚实话实说，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焖在嘴里的米饭是饭，不是情的滚烫。

“哦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重新拿起报纸，却并不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的边角。那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常年握笔的手，透着一股子细腻，可这男人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冷硬。

林晚心里直犯嘀咕。他今天啥情况？难道是……发现她偷偷藏私房钱的事了？上个月她给小宝报了个兴趣班，钱是私下转的，这蠢货是不是盯到账单了？

“陈默。”她放下水杯，轻轻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放柔。

他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毛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“你……是不是有话要说？”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那几秒对林晚来说却漫长得能长出草。气氛僵持着，像两头互不理睬的野兽。林晚觉得头皮发麻，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最后还是陈默先开的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你妈……上个月住院，花了点钱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想起来了，小宝的奶奶，就是上个月突然晕倒，做了个不大不小的手术。她以为那钱是掏了医保，后来才发现，医保报销比例不高，垫了好多。

她当时就有点不高兴，觉得家里财务这么紧张，他也不提前说一声，自己硬是悄悄转了两万块过去。她知道这钱对陈默不是小数目，可又别无选择，毕竟是亲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