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林晚嘴上应着，手里的筷子却有点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。陈默没再追问，放下报纸，重新低头看手里的文件。但林晚总觉得那目光没离开过她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让她有点发毛。

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凝滞。碗里的米饭快见底了，她才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两口。陈默倒是吃得挺香，报纸翻一页，喝一口白水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完全不觉得刚才那声筷子脆响是个事儿。

“晚晚，”陈默忽然放下文件，转折来得有点突然，“明天……你妈那边，我帮你回个话。”

林晚挑眉，差点把筷子捏断。“我妈那边需要你回话？”她有点错愕，“怎么，她又提什么要求了？”前两天刚电话里催着她在陈家老宅多待几天，美其名曰“让你嫂子好好教你做几道菜”，实际谁知道呢。

“没提什么要求，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就是……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，顺便说，周末我去接你，一起回去吃个饭。”他说完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她让我转达，让你别太累了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陈妈问她累不累？还让她周末回去吃饭？这算什么？陈默这是……学乖了？以前 陈妈要是打电话来，总是要么催着林晚去给嫂子带孩子，要么就是问陈默工作忙不忙，让她少管闲事。什么时候说起她累？从来没想过。

她抬眼又对上陈默的黑眸。这次，那眼神里没有探究，也没有那种让她心惊的意味了，平静得像一片深潭。林晚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
“行。”她把碗一推，声音有点干，“知道了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拿起报纸又看了起来。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那么一点点。或许，这日子，真的不全是鸡毛蒜皮？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林晚站在浴室门口，听着里面流水的声音。陈默在里面换衣服，动作顿了顿，似乎是在听她在说什么。

“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明天……我妈让我告诉你，她炖了排骨汤，让你明天早点回来喝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过一会儿又补充，“她让我转告你，让你别总熬夜，晚上十点后别玩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