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寒风在训练场边缘呜呜地叫着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。林㴓裹着厚厚的运动外套，背对着风雨站在冰场中央，冰刀鞋踩在冰面上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咔嗒声。

她刚刚结束了一组高难度的四周跳练习。第七刀落地时，冰刀尖稍微有点滑，但她在空中稳住身体，姿态依旧舒展如天鹅展翅。落地后，她没有立刻喘息，而是微微弓着膝盖，感受着冰刀与冰面接触的震动，直到全身的紧绷感一点点退去。

“林㴓！”

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冰场另一头传来。林㴓抬起头，看到教练张指导扛着个冰壶，大步流星地从边缘走了过来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
“刚才那组四周跳漂亮！特别是最后一刀落地，控制得特别好，几乎看不出刚才的失误。”张指导把冰壶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因为兴奋而有点提高，“但是说真的，你这体力，能不能再坚持一下？眼瞅着就奥运周期了，可不能再出岔子了。”

林㴓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：“知道了，教练。”

张指导走过来，在她身边蹲下，用手敲了敲她的冰刀：“你啊，就是太惜力。冰场女王，也不能当个缩头乌龟啊。”

林㴓没接话。张指导是真心疼她，从她十几岁进队开始就这么说了。那时候她还是个软乎的小姑娘，现在嘛……她觉得自己早就不一样了。不是伤，也不是情，是她自己心里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

冰场边上的休息室里，暖气充足，很温暖。林㴓脱了外套，换上队服外套，正准备去找人吃饭，手机响了。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去拍个广告。

林㴓皱了皱眉。她退役前，几乎没接过任何商业活动，退役后更是几乎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。经纪人倒是耐着性子解释：“是合作了国际运动品牌的代言，最近风头正劲，包装得也挺高级，我们是想借你的力量，再热个回炉。”

林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最后发了句：“明天下午，可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走到休息室的窗边，看向窗外的冰场。夕阳正把冰面染成一片刺眼的白，风声听起来柔和了不少。

“该死的迷人味道……”林㴓自己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很小，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