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㴓眯起眼睛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它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飘散。她今天没练什么高难度动作，就在冰面上随意滑着，想活动活动筋骨。连续謷了那么久，身体多少有点吃不消，每个关节都在抗议，骨头缝里像是塞满了针，又痒又疼。

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很清脆，像是在演奏单调的乐曲。林㴓的速度不快，就那样慢悠悠地滑着，感受着冰刀与冰面接触的微妙触感。她的目光穿过冰面，落在远处看台上。今天来的人不多，稀稀拉拉的，大多是教练和队里的几个老队员。

“嘿，女王大人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㴓脚步一滞，回头看向说话的人。是队里的王教练，一个看起来有点蔫儿兮兮的中年男人，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
“没发呆。”林㴓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就是觉得有点累，随便滑滑。”

“累就回去休息啊，在这儿发什么呆？”王教练摇摇头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这状态，绝对不适合偷懒。”

林㴓被他拍得有点趔趄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确实有点不想回去，回去也是对着冰刀和动作说明书，一点乐趣都没有。可是王教练说得对，她现在这种状态，再练只会适得其反。

“想不想吃点好吃的？”王教练突然提议。

林㴓挑了挑眉：“吃的？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在练冰吗？”

“当然是在练冰啊，”王教练得意地笑了笑，“练冰也要劳逸结合，偶尔放松一下，才有动力继续练下去。走吧，我请你吃冰淇淋，你喜欢的那个牌子，草莓味儿的。”

林㴓眼睛亮了一下。草莓味儿的冰淇淋？她小孩子时的最爱。虽然现在年纪大了，也不太会经常吃这种甜食，但听到这个提议，她还是有点心动。

“好吧，那就走吧。”她同意了。

王教练高兴地笑了笑，在前面带路。林㴓跟着他走出冰场，一阵寒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，心想，今天这风是真大，真不适合出门。

“走吧，不早了。”王教练催促道。
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停车场，林㴓走在后面，心里还在琢磨着那根冰淇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