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头发根根倒竖，林㴓还是没动。训练结束，冰场里头只有她一个一人。四周跳一组练下来，腿肚子都在发颤，但脸上没半点表情。她就是这种人，胜不骄败不馁，训练场上的自己，跟外面那个风风火火的林㴓，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
冰刀鞋咔嗒咔嗒还在响，她听见旁边树影晃动的声音。林㴓眉头皱了皱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她转过身，就看见江易南站在那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件运动外套。

“这么晚还没走？”她语气平平，像是在问个破天荒的问题。

江易南走过来，把外套递给她：“看你裹得跟粽子似的。”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干净。

林㴓接过来往身上一裹，没说话。江易南在她旁边站定，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。这小子练花滑的，身形挺拔，但动作没她那么犀利，看着倒有几分温柔。

“训练结束？”江易南问。

“嗯。”林㴓应了一声，目光飘向远处。其实她心里在想别的，比如，要是现在有个矿泉水和热咖啡就好了，或者，要是江易南别突然出现就好了。

江易南看着她的侧脸，半天没说话。林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转过身瞪了他一眼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江易南没躲，反而走近了些，两人现在几乎是肩并肩了。“看你刚才四周跳练得那叫一个狼狈。”他嘴角噙着笑。

林㴓“嗤”笑了一声，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。“狗眼看人低。”她说完就想后悔，这话太冲了。

江易南没生气，反而又笑了。“怎么？有点不开心？”他伸手递给她一个苹果，是洗好的。

林㴓愣了一下，接过苹果。苹果很凉，她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酸甜可口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你练完训练，从来都不笑。”江易南说，“而且你刚才皱眉的样子，特别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像生气的猫。”

林㴓被他形容得有点脸红，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“滚蛋。”

“不敢。”

风吹过，把两人头发都吹乱了。林㴓看着江易南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是会笑的眼睛。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，赶紧移开视线。她不喜欢自己在这种人面前失控，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