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还在那儿胡闹，林㴓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她裹紧连体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盯着冰面上自己的倒影，慢慢从四周跳的惯性里收回来。

冰场边有道身影动了动。穿着深色运动服，速度很快，带起一阵风。林㴓眼神懒懒地抬了下，没太在意。有些人，看一眼就知道是来干嘛的。

那身影停在不远处，弯腰系鞋带。林㴓也停了下来，靠在冰场的矮墙边，拿出护具盒。她习惯性地伸手去够里面的收纳袋，手刚伸出去一半，腰后头突然传来一道视线。

林㴓动作顿了顿，转过头。男人靠在一根冰柱上，手里还拿着冰铲，颏顶的几缕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他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护具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又训练呢？”

林㴓把护具往旁边一踢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头发被风吹得晃了晃。她拢了拢连体衣，没说话，就这么盯着他。男人显然不介意她看，反而伸出手，手指在空中虚点着：“动作挺标准啊。”

林㴓没动，也没回应。她就那么站着，像根冰棱。男人也没泄气，把冰铲往旁边一靠，自己走了过来。他离她还有两步远，林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夹杂着点运动后的汗味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男人声音挺好听，有点沙哑，像磨砂纸划过木头。

林㴓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护具收纳袋，往外走。男人两步追上她，伸手想拿她手里的东西。

林㴓躲开了。

“喂。”男人皱眉，语气有点不爽，“搭把手都不行？”

“谢谢。”林㴓头也不回。

男人失笑，把东西接过去，自己拿着。两人一前一后往更衣室走。路上经过几个摄像头，林㴓都往旁边瞟了瞟，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要发通缉令。她退役两年了，居然还会被熟人“堵”在冰场边。

更衣室门口，男人停下脚步。林㴓背对着他，手插在兜里。男人伸出手，猛地一揽，从后面把人给拽了过去。

林㴓惊呼一声，差点撞到他的下巴。

“叫什么？”

林㴓气得不行，扭头就骂：“你干嘛啊！”

男人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呼吸的热气吹得她耳朵发热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