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㴓眯了眯眼，帽檐压得低，几乎要埋进眉毛里，深吸一口气。冰场风老大了，刮得她脸颊生疼，可她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像根钉子。

冰面上自己的倒影是静止的，穿着一身亮眼的白色连体服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地贴在额角。那身白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扎眼得很。几片雪花不知趣地飘下来，落在她脚边的冰面上，很快融化成一小片水渍。哗啦哗啦响。

刚才那道身影她已经看不清了。大概是觉得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没意思，跑来搞破坏的吧？林㴓心里嘀咕。竞技体育圈就是这样，你强的时候，总会有人不爽。 Cry me a river. 她默默在脑子里翻了翻白眼。

她本来打算练完这套动作就回去。几个重要的比赛啊，巡回赛啊，日程排得像挤牙膏。退役不是闹着玩的，那些冠军头衔也不是贴在墙上的装饰画。她得对自己狠一点。

脚下的冰刀开始发痒。她动了动，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像某种烦躁的鼓点。

“啧。”

那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风声。

林㴓挑了挑眉，缓缓转过身。

风好像小了一点，尽管还是刮得她_LOCAL变量直流鼻涕。

冰场边，站了个男人。深色运动服，领口敞开着，袖子也卷到手肘。他抬手抹了把脸上汗，眼神落在她身上，带着点戏谑。

是江临。

林㴓脚步顿住。她认得他。前队友，也是对手。后来一直在国外当教练。几年不见，他好像更壮了，喉结滚动的时候有点儿危险。

“哟，冰女王，赏脸啊。” 江临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哑。

林㴓没说话，光看着他就觉得有点烦躁。他不该出现在这儿。她练球的地点向来自己选，要么就是绝对隔音的训练房。

“没什么事就赶紧滚蛋。” 她没好气地说，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格外清冷。

江临却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，停在离她大概三米远的地方。他抬手，手指擦过自己的眉毛，动作一顿，像是想吹掉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把手插进了裤兜。

“退役这么久了，还这么拽？” 他轻笑，“你那套‘生人勿近’的表情，早就该扔进垃圾桶了。”

林㴓皱眉。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有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