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下得缠绵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像谁在砸’util。林晚把脸埋在手里，听着雨声和里面空调外机的嗡嗡声，搅和成一锅粥。

“林晚，你他妈还知道回啊？”张薇的声音把林晚从发呆里拽出来。包里手机震动得厉害，屏幕上顾屿的名字亮得晃眼。

“刚下飞机，疲惫。”林晚扯着嗓子回，拎着行李箱往电梯口走。张薇这丫头，自从跟前夫离婚后就特能唠叨，比她妈还烦。

电梯下来，拐进走廊，林晚脚步顿了顿。玻璃门外，撑着一把黑伞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雨水顺着伞边缘往下淌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。那人抬起头，视线和林晚撞上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。 顾屿没说话，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像是没认出她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慢悠悠地扯出个笑：“好久不见，顾屿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侧身让开路，“你刚回来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把行李箱塞进他刚才站的位置，“路过，顺便……”

她没说完的话是顺便吃个晚餐。顾屿转过身，把伞往林晚这边挪了挪：“走吧，我请你吃宵夜。”

林晚没动，盯着他伞下那双黑亮的皮鞋看。那些年，她好像总是盯着这双鞋看。刚巧，此刻这双鞋正踩在她面前一块松动的地砖上，轻轻晃了晃，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。

张薇在旁边喊：“林晚！发什么呆呢？还不快走！”

林晚这才回神，扯了扯嘴角：“好啊。”她接过伞， marche di qua，顾屿往旁边退了半步，给她留出雨伞下的空间。

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，还有雨声。两人一前一后往餐厅走，中间隔着一把伞，和一段沉默的距离。

以前，他们走在路上从来不需要这么刻意。即使有什么误会，吵得天翻地覆，转过街角，也能勾勾手指一起走。

林晚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，后台演出结束，顾屿把伞塞给她，自己淋得像落汤鸡。她抱怨他不会照顾人，他却抓着她的手说，你手冷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们的故事会一直这样，吵吵闹闹，细水长流。

可后来呢？各种误会，各种错过。他为了他的事业，她为了她所谓的梦想，谁都没能等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