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看着林晚又红又快的脚步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松了。这丫头，还是这点倔，小时候 навчала 写字，她非说自己的字最好看，现在……现在也还跟从前一样。

"等等。"顾屿喊了一声，林晚顿住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他慢悠悠晃到她面前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白皙的脖颈线，心里有点发痒。

"怎么了？"林晚抬起头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。她的睫毛很长，颤巍巍的，像熟透了的桃子叶子。

"没事。"顾屿觉得这对话挺没劲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发丝，"好久没这么碰过了。"

林晚立刻把头扭到一边，耳朵尖都红了。"你混蛋。"她小声骂了一句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扯了扯。

顾屿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又软又胀。他这辈分在林家，本来就是个外人，跟林晚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更不对。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问："当年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"

林晚einse，嘴角勾着，眼角却有点湿。"你那时候总嫌我烦，还喜欢拿我撒气。"她说到最后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顾屿突然笑了，指着地上："看看，你走路都不看路，是不是又想到过去的糟心事了？"

林晚被他戳得脸更红了，突然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落叶。顾屿也蹲下来，蹲在她旁边，手心温热地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
"其实……我一直都没怪你。"顾屿声音很轻，"当年你走那么急，我其实……也舍不得。"

林晚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着他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臂膀。

"你打小就不让人省心，"顾屿继续说，"我爸妈早就说了，让我离你远点。可我……"

他没有说完，但林晚好像明白了。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。顾屿下意识按住她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
"顾屿。"林晚叫他的名字时，声音发抖。

顾屿闭了闭眼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他摸出一根烟，却最终又扔回兜里。

"算了。"他突然站起身，"该说的早就说完了。"

林晚看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，脚步其实很快。她没再追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