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吧台边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滋滋一声灭了。我用手捻了捻手指头，里头还残留着昨晚直播结尾那味儿——电子管冒烟的味道，混合着机油和劣质烟丝的酸呛。

吧台那头传来一阵东西碰撞的脆响，砸得挺响亮。我循声望去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。男的穿着一身黑丝绸的道袍，宽袍大袖的，袖口绣着云纹，脚踩青色宫鞋，正拿着个青玉色的小折扇，对着桌上一个发光的六芒阵比划来比划去。女的打扮得更夸张，一袭红衣，背后背着两个明显是游戏里出来的巨大背包，腰间挂着一根看起来就能抽飞坦克的粗棍子，正拿着手机喊：“说了多少次了，阿 foggy 你那招火遁·凤仙花爆是吧？它现在是冷却中啊！等一个钟头！”

男的很耐心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酒吧里格外清晰：“无极，修为境界变了，术法的运转逻辑也不同。你那套‘平衡’理论，在多元宇宙法则下得进行调整。”

“切，什么多元宇宙……”女的不爽地跺了跺脚，“我就说隔壁那帮大筒木神经病，搞什么赛博朋克铠甲，穿着跟铁罐头似的还能飞天，欺负我们修士动手能力差是吧？那道友，你看啊。”

我有点好奇，这都啥跟啥。一个赛博武士，一个拿火遁当游戏技能的修仙者，搁在这儿开黑？不对，好像是开……冥界联盟的副本？女的口中的“阿 foggy”听起来像是个游戏ID。

男道人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——那副眼镜镶嵌在道袍混搭出来的混搭风造型里，显得违和又不违和。他调整了一下手里的折扇：“原理是类似的，都是能量输入与输出。她的‘火遁·凤仙花爆’，能量爆发集中，冲击力强，但续航和灵活度欠佳。你的‘雷遁·雷切’，精准度高，穿透力强，但控制难度大，自我校准需要时间。”

“你少废话了，得手了没？”女的不耐烦地催促，“那边那帮赛博武士都快把我们逼到墙角了！”

男道人深吸一口气，折扇猛地一挥。一股无形的能量波扫过，酒吧里所有亮着的霓虹灯瞬间闪烁了几下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撩了一下，然后恢复正常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