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吧台边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滋滋一声灭了。我用手捻了捻手指头，里头还残留着昨晚直播结尾那味儿——电子管冒烟的味道，混合着机油和劣质烟丝的酸呛。吧台那头传来一阵东西碰撞的脆响，砸得挺响亮。

我循声望去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。男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，正手忙脚乱地往桌子上一扔。女人穿着条黑皮裙，个子不高，把玩着个金属酒杯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那个男人像是在审犯人。

“我说阿诚，你又抢了谁的东西啊？”女人声音有点尖，但调调又软，像根没拧紧的发条，“这破电影院连个摄像头都没有，你就不怕被抓？”

男人叫阿诚，是个戏精，整天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，反正每次见他准是神经兮兮的。他刚把背包往桌上一扔，整个人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，“哎呀，姐，你可别这么说，我就是看那家伙邪性才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吧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，像是有人在二楼踹了墙。整个吧台都跟着抖了三下，酒水杯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我和阿诚都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向门口。

门口没人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霓虹灯的零星光线透进来。阿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背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散了出来。各种线材、零件、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小型炸弹的东西滚落一地。

“操！”阿诚脸色瞬间变了，赶紧蹲下身去捡东西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女人已经抄起了酒杯，警惕地盯着门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不知道，但听起来不像是好东西。”

我蹲下来帮忙捡东西，阿诚捡到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石头，石头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他皱着眉头看了看，又摸了摸，突然脸色大变，“卧槽，这是……界外石？”

界外石？我抬头看向阿诚，又看了看门口。刚才那声响，还有这突然出现的界外石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。

“阿诚，你说我们这是在哪儿？”女人站起身，拉了拉阿诚的胳膊，“这地方简直比地狱还乱。”

阿诚抬起头，眼神迷茫地看着天花板，手里的界外石被他捏得咯咯响，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但感觉事情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