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月晴摸着发青的嘴角，心里把那几个嚼舌根的婆娘骂了个遍。这要是搁平时，她早就甩袖子走人，或者直接挥拳上去。可今天……她手边没带家伙，而且这大晚上的，要是真跟人在街上撕扯起来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
她捂着脸， nose in the air 像只斗败的猫，从巷子深处抄近路往家赶。这破烂小区，路灯昏昏的，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，倒让她清醒了点。郁月晴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回家得好好炖锅汤补补，这嘴皮子磨得，跟打了场大战似的。

刚拐进楼栋，就听“吱呀”一声，楼道尽头那扇平时从不开的窗户，居然亮了灯。窗户纸被风吹动，哗啦哗啦响。

郁月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栋楼她住了两年了，除了她自己，就只有老王头偶尔上来收个物业费。这窗户平时都钉死的，谁会弄开？而且现在这时间……

她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凑到窗边往里瞧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能看见个模糊的人影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背对着门口。看身形，是个男人，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，料子极好，但款式有点老式了。

这屋里……怎么会有油灯？郁月晴知道，自家这老破小，电路早就老化了，没接煤气，平时连灯都不敢多开。这男人是怎么进来的？是从这窗户爬进来的？

她正想着，突然听到那男人轻轻地哼了一声，像是在梦里呓语。接着，屋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、像是压抑着咳嗽的声音。

郁月晴皱了皱眉。这大半夜的，一个陌生人跑来她家，还不明说，还咳得跟什么似的。这动机是什么？偷东西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她脑子里闪过刚才那几个婆娘的嘴脸，再想想自己这身狼狈，要是这男人是冲她来的，那她今晚可就真没好果子吃了。

正犹豫着要不要喊人，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过头来。

这一回头，差点让郁月晴惊叫出声。

借着油灯的光，她看清了男人的脸。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，眉峰微挑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弧度像是精心描摹过。只是，他的脸色异常苍白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，似乎有些失魂落魄。

更让郁月晴心惊的是，她看到这男人的肩膀……好像有点塌陷，似乎还有一道不算浅的疤痕横过锁骨，在灯光下泛着银亮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