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灌完那杯凉茶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冰，有点发疼。接待她那个中年妇女，眼神依旧像鹰隼，但嘴角似乎又绷紧了半分，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
“林薇同志，”她慢悠悠开口，“我们这儿收到的举报，你跟刘启明，就是原来市建设局的那个刘启明，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？”

“不正当关系？”林薇差点被这词呛死，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碰，茶水溅出来几滴在桌面上。“我跟他是什么关系，需要来你们这儿举报吗？”

接待员没说话，就那么死死盯着她，像看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

林薇心里又气又憋屈。她知道刘启明以前混得有多烂，可现在倒好，他前脚刚搞清楚状况，后脚就被人背刺，搞得满城风雨。她夹在中间，像被扔进火坑的柴火，烧得浑身疼。

“举报是群众的权利，”接待员最后才说，“但你要是惹出事来，别怪我们不管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桌子。

林薇盯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糟心事儿？她现在前有刘启明的烂摊子，后有自己家里那点破事，搞得自己像行走的ATM机，随时准备被插牌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人喊：“刘启明！刘启明！你欠我的钱，今天不还，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她站起身，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，接待员却一把拉住她：“站住！林薇同志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发作，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大群人，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。而那个刘启明，正一脸狼狈地从人群中挤出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巴掌印。

“林薇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刘启明看见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油滑的样子，“你不是在家吗？”

“在家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在家等着被你连累？”

刘启明脸色一白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。“别乱说，我跟你说，我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挑眉，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有人找你讨债？还有，为什么有人跑到街道办事处来举报我们俩的不正当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