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在酒店床上翻了个身，就被手机铃声吵醒。这铃声他熟啊，是公司发的测试通知，不过现在听着挺瘆人。他摸索着抓起手机，屏幕亮了——八点四十五分。

“王磊，你那边醒醒，”一个贱兮兮的男声隔着电波传来，“三小时了，热搜还是你那张脸。导演组问你怎么回事，我说‘睡过头了’，导演组没说话，但我知道，他们以为我装瞎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眼继续睡。他倒是不怕，就这会儿，他除了睡醒了没别的想法。

十一点左右，酒店的窗帘被拉开。王磊眯着眼往外看，楼下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人。他突然想起昨晚的事，那个破MP3在学校门口被拍，发到网上直接炸了。现在他成了网红，可这网红身份来得太突然，连他自己都懵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经纪人林姐。王磊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：“林姐……我醒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意：“哟，王磊，睡醒做梦呢？恭喜啊，你的《静夜思》爆火，我们厂牌决定给你推上舞台。下午三点，来公司办手续。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半天才反应过来：“舞台？我不是歌手吧？”

林姐的声音变得严肃：“公司觉得你的形象好，你有故事感，空降一个歌手出道，肯定大火。反正你现在也火着，不如试试？”

王磊沉默了。歌手？他连一首完整的歌都唱不出。但他又想起昨晚热搜上那些民国风滤镜，那些说他是顶流男友的评论。他看了看手机，里面全是陌生人的留言，有骂他的，也有夸他的，最后他点开了一个粉丝群。

群里全是“哥哥好棒”“哥哥我们等你恋爱综艺”之类的字眼。王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不是没想过当明星，但谁是这么当的？稀里糊涂，连恋爱都不知道怎么谈。

下午三点，王磊站在了经纪公司楼下。林姐对他招手，穿着得体的套装，看起来比早上精神多了。“跟我来吧，明天就见大导演。”

王磊跟着林姐走进公司，一路上全是人打招呼。他低着头，感觉自己像个迁居的乡下人。林姐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松点，你是我们公司未来的顶流，以后这种场合多的是。”

“顶流……”王磊重复了一遍，突然觉得这个词挺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