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、领口都磨破了的红棉袄，站在村口老槐树下，脸拉得长长的。她手里还捏着个蓝布包，看样子是想直接打包走人。

“妈，您说啥呢！我在这儿等您吃饭呢，您怎么跟外人一样问东问西？”王秀雅跺跺脚，声音叉着嗓子，带着明显的火气。

王母正对着村口那个提着篮子、走路一晃晃的大婶笑，看她这副小模样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“哎，你这孩子，跟谁学的这嘴皮子？还没下地就抱怨了？”王母侧头看了王秀雅一眼，又赶紧把目光转回大婶身上，“大妹子，刚从城里回来？家里都还好吧？”

大婶姓李，是村里嫁出去的姑娘，在城里工作了十多年。这会儿听了王母的话，脸上露出点疑惑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：“怎么了这是？城里回来，脸上怎么了？”

“没有啊！就是脸色有点白，城里人就是娇气，得多晒晒太阳。”王母赶紧打圆场，又对王秀雅道，“你看，人家大妹子都查看了你了。行了行了，不跟你闹了，走，妈给你炒了新摘的豆角，正好给你下饭。”

王秀雅撇撇嘴，也不多说什么，跟着王母往家走。到了屋里，王母果然从灶房端出一盘刚炒好的豆角，碧绿油亮，还冒着热气。

“妈，就这？城里回来，怎么还吃这？”王秀雅看着那盘豆角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怎么不行了？城里再好，吃的东西没这地道。”王母一边往桌上放，一边嘴硬，“你啊，就是娇气，吃不了苦。不像那李家大妹子，回来还帮着干活呢。”

王秀雅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头也不抬：“ analogoarchaeology 你没看人家闩闩跟着李家大妹子走了？”

王母手一顿，连忙收了碗：“你跟谁学的这些词儿？闩闩那是去上学，不是跟人走。”

“是啊，”王秀雅挑眉，终于抬眼看了看王母，“闩闩都九岁了，这么大了还傻乎乎的，除了吃就是睡，除了傻笑还会干嘛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王母手里的瓷碟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了个粉碎。

王秀雅吓了一跳，赶紧放下了筷子：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
王母没有理会她，蹲在地上捡着碎片，眼泪“唰唰”就下来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咒你弟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