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碧绿羹的香气飘在嘴里，苏糖却吃不出什么滋味。筷子在碗里戳了戳，把几颗枸杞拨到旁边，像是拨开挡路的杂草。她想起刚才电梯口那一幕，男人的侧脸，女人挽着自己的胳膊……这画面，像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雕花大门又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老太太，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，手里拄着个铜头拐杖，脸上带着和蔼的笑。她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的管家，恭敬地弯着腰，手里捧着个保温桶。
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男人脸上立刻堆满了温柔的笑容，伸手想接过保温桶。

“来看看你们，顺便给苏糖带了个燕窝。”老太太眼睛笑成了一条缝，“听说她身子弱，补补好。”

男人连忙道：“哎呀，太客气了妈，您大老远跑来还带这个。糖糖，快谢谢奶奶。”

苏糖心里冷笑一声，嘴上却挤出个僵硬的笑：“奶奶好。”

老太太的目光落在苏糖脸上，细细打量了半天，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挺秀气的。”

说话间，管家已经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揭开盖子，一股浓重的甜腻味立刻就弥漫开来。苏糖皱了皱眉，这味道，让她想起曾经有一次，那个女人也用这种燕窝哄男人开心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男人看了看保温桶，又看了看苏糖，眼里的温柔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为难，“糖糖不是不爱喝这个，口味太重了。”

老太太却不依不饶：“怎么不喝？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，用的都是当年的母燕窝，最补了。”

苏糖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，这不过是暂时的温柔。就像刚才电梯口那番戏，演得再好，也掩盖不了的本质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走到苏糖身边，低声说道：“糖糖，先喝一口润润嗓子，奶奶一片好心……”

苏糖没说话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，放进嘴里。燕窝是温热的，可她的心却像被冻住了一样。她想起自己刚进京的时候，何止是燕窝，什么补品没有？可现在，这些东西，却成了打发她的手段。

“irling，您别这样……”男人见苏糖不吃，有些急了，伸手想扶她的胳膊。

苏糖猛地缩回手，避开了他的碰触。她的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我怀孕了，医生说我不能吃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