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，够深。对于林凡这种昼伏夜出的生物来说，这简直是最完美的时机。

月光惨白，给这片老城区镀上了一层不祥的色调。林凡蹲在四合院那垛荒草丛生的墙头，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小爷我，现在就是想干啥干啥，想几点干活干几点。”他小声嘀咕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那股子嚣张劲儿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。

纸团是他从隔壁李婶家窗台上顺来的。一张泛黄的旧报纸，头版赫然印着三个大字：《禁咒师生存手册》，下面还有副标题——《如何健康长寿，远离禁忌》。

“健康长寿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把纸团揉成个球，随手扔下了墙去。

打从记事起，林凡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。别人吃饭消化快，他吃十斤都不见饱。别人睡觉香甜，他睡一宿跟没睡一样。最邪门的是他的寿命，别人怕死，他根本不怕。

二十年了，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模样，连头发丝儿都没白一根。同龄人早死了，白发苍苍的壮汉在他面前跟个孩子似的。

禁咒师，是个讲究讲究的职业。他们能炼制各种禁咒，一言不合就放个火球、射道闪电，威风得很。可问题是，禁咒这玩意儿太伤身体了，尤其是一些威力巨大的，放完自己能少活好几年。

所以，市面上流传着各种禁忌，各种养生指南，就怕自己哪天突然就挂了。就像这报纸上写的，得按时作息，少吃多餐，远离高浓度禁咒区域，最重要的是——不要干夜班禁咒师。

“夜班禁咒师？”林凡又笑了，笑得有点不怀好意，“这职业，是不是得被划分为高危职业啊？”

他不是没干过。就在刚才，他还偷偷溜进巷子尾那家废弃的剧院，对着一块破布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节念叨了三十六遍。那禁咒叫《千鬼夜行》，专门用来聚集阴气，威力不小。

可林凡念完之后呢？啥事儿没有。就感觉自己好像没耗费什么力气，甚至还有点精神抖擞。

别人修禁咒要小心翼翼，生怕折阳寿。他倒好，天生不死之身，大半夜偷偷搞事都没人管。什么绝世禁咒在他这儿就是儿戏，寿命？早就不算东西了。

他手指在墙头滑了滑，感受着冰冷的砖石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