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还是暗的，就林凡一个人点着盏油灯。炕桌上的茶早就凉了，茶叶梗漂着，像具具小僵尸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枚「流火符」又塞回符箓袋里。这符烂大街了，能勉强挡个普通术士的偷袭，真遇上高手，还是得跪。

咔哒。

后窗户被推开了。一袭黑衣的蒙面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外面，眼神在油灯光下忽明忽灭。林凡心里骂娘，这都半夜三更了，大半夜不睡觉不睡觉，跑来送人头？他不动声色地摸出两枚符，的手指哆嗦得像筛糠。

「谁啊？」林凡有气无力地喊。

「送你点好东西。」黑衣人声音沙哑，从袖子里抽出张符纸，直接往窗户里扔，符纸贴在窗户纸内侧，"嗤"地一声，窗户纸破了洞，黑影一闪，人已经钻了进来。

林凡手一抖，一枚「流火符」没控制好，往黑衣人脚底下掉。黑衣人动作顿了顿，脚尖轻轻一点，那枚符就像被烫了似的，在地上滋滋冒烟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敌不过啊！他猛地一拍大腿，抄起桌上的一把柴刀，果然是个术士！

柴刀砍在黑衣人胳膊上，「咔嚓」一声脆响。林凡愣了愣，这哥们儿怕不是人吧？胳膊上只是留下一道白痕，黑衣人动作更快了，几招过去，林凡已经被按倒在炕上。黑衣人捂着胳膊，表情有点委屈：「我靠，这破符还烫手？我寻思着顺手偷点好东西……」

林凡懵了：「偷东西？就你这样……」他指了指黑衣人的胳膊，那道白痕已经开始冒黑烟了。

「咳咳……」黑衣人捂着胳膊咳嗽，突然眼睛一亮，盯着林凡手里的符箓袋，「你那符，能换个吃的吗？」

林凡一拍大腿，差点笑出声：「哥们儿，你这胳膊……」

「就喝点血呗！」黑衣人急了，伸手就要抢，手刚碰到符箓袋，突然「咔嚓」一声，黑衣人直接变回了一具白骨！白骨在地上蹦跶了两下，翻了白眼，化作一缕黑烟跑了。

林凡坐在炕上，看着地上那堆白骨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柴刀。完了，今晚又死了一次。他摸了摸额头，这里还隐隐作痛，看来是真的死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对着黑烟消失的方向比了个中指，骂道：「找死！」

屋外天已经亮了。林凡推开窗户，深吸一口气。今天又是新的一天，虽然好像……昨晚已经死过一次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大不了再死一次呗，反正我命硬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