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窗户裂纹映进来的月光，晃得他眼猛。外头站个人，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颜色深得像是能吸光。手里还拎着个东西，看轮廓是个铜盆，边缘沁着绿锈。“谁啊？”林凡沉声问，抄起炕边坐着的铁鞭子。这人出现得太蹊跷，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，像极了他以前在宗门里碰见过几次的倒霉催。

外头那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发现，脚步猛地一顿，身体晃了晃，像是不敢相信。他 tardily 才回过神，对着林凡的方向弯下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：“林……林师兄，小的…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惊扰了您的清净。”他说话有些磕巴，明显是紧张得不行。

林凡挑眉，没立刻放松警惕。这人说话的语气不像是真怕他，倒像是……有点谄媚？他歪头打量了一下，月光把那人半边脸照得发青，看不清具体样貌，只觉得那身褂子异常干净，与他身上的阴翳格格不入。“offsides 才怪，”林凡冷笑一声，“我警告过你多少次，这后山禁地不是你们能随便踏足的。怎么，嫌命太长，非要来找茬？”

那人慌忙摆手，手上的铜盆差点脱手：“不不不，师兄您误会了，小的不是来找茬的，小的……小的只是想进山里寻摸点野参，您也知道，最近宗门经费紧张，掌门点名让采办二十株千年参王，小的……小的只是想沾沾您的光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：“寻摸野参？就你这身板，能找到野参？还是能活着出来？”他随手抄起铁鞭子，在空中晃了晃，发出呜呜的风声。“告诉你，这后山禁地，随便一块石头都可能要了你小命的。你以为我晚上不搞事？呵，什么禁咒在我手里就是儿戏，寿命？早就不算东西了，看看我这身跨年照，可能已经死过无数次了吧——当然，活蹦乱跳的那种。”他故意加重语气，把那铜盆敲得叮当作响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那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额头渗出冷汗，跪在地上搓着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师兄饶命，师兄饶命啊，小的有眼无珠，真的不知道这是禁地，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似乎急得快要哭出来，那副样子看着实在有些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