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血爆枪？顾晚清第一个念头是，完了，这月全勤奖怕是保不住了。

她手底下那管血还没见着瓶底呢，枪就“滋啦”一声炸了，暗红色的血柱子呼啦啦往外蹿，溅了她一手一脸。顾晚清当时就懵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针管子还悬在半空，直挺挺地对着聂远舟的胳膊。

聂远舟？院长聂远舟。

医院里谁不知道这位高岭之花，三尺 Grenade 的气场，脚不沾地似的，连个像是样的错误都没犯过。可现在，他比谁都配合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，等着挨针。

顾晚清手抖得像个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小不点，针尖在聂远舟腕子上一搭，心就开始狂跳。手一抖，没扎进去。再抖，勉强进了点皮。

“疼不疼？”聂远舟挑了下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还挺亮。

顾晚清脸一红，手抖得更厉害了，声音也有点颤：“疼疼疼……我我我……”

她把针拔出来，手忙脚乱想去拿棉签，结果针尖还挂着血珠子，不小心蹭到聂远舟腕子上抹了一下。

“……”顾晚清心都要跳出来了，赶紧道歉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院长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聂远舟没动，也没生气，就那么看着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手感不错，再来一下。”

——啥玩意儿？

顾晚清差点把手里那管血给扔了。手感不错？他那是嫌她扎得轻？这可是院长啊！要是别人，估计早炸毛了。可聂远舟……他居然让她再扎？

顾晚清脑子嗡嗡的，手抖得像是帕金森犯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液体在鼻尖上冒汗。她能怎么办？只能硬着头皮，红着脸，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……

针尖扎进肉里的感觉清晰得很，聂远舟还是没喊疼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顾晚清看着针口渗出的血珠，再看看眼前这位连个眼神都冷得能冻死人的院长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完啦，这月奖金怕是悬了。还有，她是不是该换个工作？跟这种神仙打架不起来的角色，她这种手抖的专业户，实在hold不住啊。

聂远舟抽完血，也没起身，就那么斜倚在抽血台上，看着顾晚清，眼神有点意思。他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，针口被他用指尖轻轻按着，血止得挺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