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清感觉自己的手肘都快被汗给黏在转运床上白了。她眼巴巴看着那个扎歪了的黑色采血管，针尖斜斜地插着，血呼呼地往里灌，像要把它撑爆一样。刚才那一下，真是社死现场了啊，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转运床摇摇晃晃地往检验科送，顾晚清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恨不得把这只影响她前程的手给剁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快浸透了病号服，脸颊更是烫得能煎鸡蛋。这要是被院长或者其他科的主任看到了，自己这小护士的饭碗还能不能保住？

“咳咳。”一个低沉又带着点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顾晚清吓了一跳，头差点从转运床上栽下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抬头，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聂星辰站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采血管。聂院长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飕飕地扫了她一眼。

“是你扎的？”聂院长问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！”顾晚清立马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规规矩矩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，“当时……当时血管太滑了，我手一抖……”她越说越觉得自己丢人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聂院长没再说话，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，轻轻捏了捏她发白的手腕，又摸了摸她被针扎得发红的地方。顾晚清一愣，瞬间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聂院长把采血管放进口袋里，又从无菌袋里拿出一个新的，递到顾晚清面前。顾晚清看着他，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，有尴尬，有紧张，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。

“重新扎。”聂院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莫名让顾晚清的脸越来越烫。

顾晚清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。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她屏住呼吸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稳一点。

“啊……”一声轻微的痛呼从顾晚清嘴里跳出。

聂院长皱了皱眉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。顾晚清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羞愧，眼睛更红了。

“疼吗？”聂院长问。

“不……不疼。”顾晚清摇摇头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聂院长，发现他的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