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星子“滋啦”一声在铁板上炸开，林晚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。葱花糊了几缕到案板上，她没急着去擦，盯着那点焦黄出神。这香味，有点像前年冬天，江洋在奶茶店里喊她“小晚”时，桌上那杯红豆薏米先甜后淡的味道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
林晚回神，手上的力道松了松，锅里的鸡蛋滋滋响，她赶紧翻炒了几下。

“谁啊？”她头也没抬，声音有些闷。
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熟悉的尾音。

林晚心口咯噔一下，手里的铲子顿在半空，几滴鸡蛋液“啪嗒”掉进锅里，炸起一阵细微的油烟。

她能听出来，是江洋。

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两年？还是更久？她都算不清了。

门没锁，江洋一步就进来了。他手里还拎着东西，看到林晚，脚步顿了顿，眼神在锅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回她脸上。

“做好吃的？”他问。

“煮个面。”林晚应着，把火调小，拿起锅里的鸡蛋，往碗里归拢了归拢，“你要吃？”

“嗯。”江洋走近了些，锅里腾起的热气裹挟着蛋香味糊了他一脸。

他没擦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站着，看着林晚往碗里打蛋液、加水、撒葱花。几个简单的动作，这两年第一次看到她做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林晚突然问。

“路过。”江洋应，“路过你楼下。”

林晚心里又是一道刺，她没接话，低头搅动碗里的蛋液。

“看你在这儿，想来看看。”江洋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点，“忙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晚搅了几下，“快好了，你要吃就快点。”

“好。”江洋走近一步，看着她脊背的轮廓。

世界好像突然静了下来，只有锅里“咕嘟咕嘟”的煮面声。

林晚停下手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很轻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江洋低笑了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没你想的那么惨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她知道江洋要是真惨了，是不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的。

面很快煮好了，林晚端出来，热气氤氲。江洋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。

“吃吧。”林晚把筷子递给他，“我没什么菜，就煮个面。”

江洋没接筷子，伸手在她烫到的后颈轻轻按了按：“小心点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