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星子“滋啦”一声在铁板上炸开，林晚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。葱花糊了几缕到案板上，她没急着去擦，盯着那点焦黄出神。这香味，有点像前年冬天，江洋在奶茶店里喊她“小晚”时，桌上那杯红豆薏米先甜后淡的味道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林晚手上的动作顿住，回头，看见江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便利店塑料袋。他换上了件灰色连帽卫衣，头发有点乱，像 usual 一样，但眼神清亮。

“我买了份关东煮，还顺路买了根油条。”江洋把塑料袋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看你还没走，一起吃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没说话，接过塑料袋。袋子挺沉，油条被油浸得透亮。她想起他上回说公司附近没早餐摊，总是一大早跑来给她买包子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这种小细节挺烦人的，现在倒有点……怀念？

“你忙完了吗？”江洋问。

“快了，就剩最后这个菜。”林晚指了指案板上的鸡蛋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江洋凑过来，一股烟草味隐约飘过来，不是那种故意喷的，就是他最近抽烟的错觉。

林晚没看他，埋首炒菜。鸡蛋滑入油锅发出“刺啦”一声，她下意识扬了扬脸，瞥了他一眼。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其实就一个鸡蛋，她切得飞快。油条掰了两半，蘸了点酱油，递给江洋。他也不客气，大口吃着，嘴里含糊地说：“挺好吃的，油条挺香的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专心对付那盘鸡蛋。菜好了，她麻利地装盘，又麻利地递给他。江洋坐到旁边小桌，扒拉油条，眼神时不时飘向林晚。那眼神让她有点别扭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“你最近……挺好的啊。”江洋突然说。

“挺好的。”林晚应着，低头收拾碗筷。

“那就好。”江洋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低的，“上次……对不起。”

林晚手里的碗顿了一下。“说吧。”

“那天……是我冲动。”江洋看着她，眼神很真诚，“我不该说那种话的，我知道你不赞成我们这样。”

林晚没反驳。她知道他说的“那种话”，就是那些关于未来，关于承诺，那些她从不敢妄想的沉重词眼。她把碗筷洗干净，擦干，又把油条盒和奶茶杯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