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可我还是扒着门框往街上瞅。锦袍那小子正唾沫横飞地给几个小弟讲他怎么秒了那群魔头，脸上那得意劲儿，活像他一个人扛了整个正道。我打了个哈欠，妈的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散场，明天我得早起上班呢。

“师傅，您再讲两句嘛，我们都听入神了！”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娃儿奶声奶气地喊。

锦袍那小子一拍大腿，笑得跟捡了钱似的：“好好好，等会儿等会儿，我讲个更刺激的！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们知不知道，那群魔头之所以敢在正阳城撒野，就是看上了……”

我正准备缩回去，就听见旁边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麻袋似的衣服的瘪三围着一个提笼者的老头吵吵嚷嚷。

“大爷，您这鸟儿可真是宝货，随便放放都能下金蛋，快卖我吧！”一个瘦高个儿鼻涕糊了一脸，咧着嘴笑。

老头擦了擦汗，瞪眼：“滚蛋！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，你们懂个屁！”

“嘿，大爷，您别那么大火气嘛，咱们是生意人，主打一个和气生财。”另一个矮胖子啃着瓜，慢悠悠地说。

我本来不想管这破事儿，可那瘦高个儿突然伸手要抢笼子，老头急了，一巴掌扇过去。瘦高个儿哎哟一声，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
“我操！你他娘的反了天了！”瘦高个儿爬起来，抄起一根扁担就冲老头劈过去。

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地看热闹。我往后缩了缩，心想这帮人怎么跟猴儿似的，一言不合就动手。

突然，那锦袍小子挤了过来，一脚把瘦高个儿踹开，冲老头鞠了一躬：“老人家，您别生气，这事儿是我没管好弟子，我代他给您赔不是。”

老头愣住了，看看锦袍，又看看地上哭唧唧的瘦高个儿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别怪大爷，这小子太混账了……”

锦袍嘿嘿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只要老人家您不在意就好。不如……我送您回去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还有点事儿，你们……你们赶紧走吧。”

锦袍点点头，又对瘦高个儿使了个眼色。那小子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我看着锦袍转身往人群外走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小子平时不是挺凶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