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操。”

李明从一个该死的闷热和灼热感中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一万只蚊子集体骚扰。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胸腔里火燎火燎地疼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脸，手指却先摸到了一片焦黑。

“呃……”

他眨了眨眼，看着自己手上干涸的灰黑色痕迹，用力掐了掐脖颈——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不是梦。

巷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，空气热得扭曲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玻璃碎裂和压抑的哭喊。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多处都焦黑卷边，左腿裤子上甚至还有一串跳动的黑点，散发着噼啪的火苗声。

“我操……”李明甩了甩头，声音带着沙哑和难以置信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站在一条阴暗的巷子里，巷口亮着昏黄的路灯，给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光晕。远处火场的喧嚣被距离冲淡，此刻反而像是隔岸观火。

等等，火场？

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烧红的铁罐子，扭曲、滚烫、还带着一股糊味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出租屋，通宵打游戏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是一阵剧痛和窒息感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出租屋，就在三条街外。刚才那该死的火场声音，还有这身残破的衣服，绝逼不是幻觉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蹲下身子，环顾四周。巷子很窄，墙皮剥落，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，旁边还倒着一个生锈的金属垃圾桶。地上有几摊不明污渍，散落着几片烧焦的纸屑。
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就在李明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亮起，发出刺眼的光芒。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谁啊？”李明皱着眉，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隔着话筒，能听到自己声音的疲惫和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：“你是李明？那个昨天住在207房间的人？”

李明一愣。207？那不是他的房间号吗？他什么时候住过酒店？记忆里昨晚他明明是在自己家啊。

“喂？我是李明，你谁啊？”他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。

“我……我是对面的张姐啊！你快回来，出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