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白白蹲在破庙的角落里，啃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扭曲变形，像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。

"该死的，又没生意。"

他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馒头碎屑还沾在嘴角。庙门外冷冷清清，几个拾荒的老头在翻找着什么，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皱巴巴的少年。

"像什么样子。"鹿白白摸了摸头发，几根枯黄的稻草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他连忙把头发往帽子里塞了塞，但那顶洗得发白的破草帽根本遮不住什么。庙门"吱呀"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一个提着酒壶的老乞丐走了进来，鼻孔里塞着两团破布，眼睛半睁半闭。

"小崽子，又偷喝了我留下的半壶老白干？"老乞丐打了个酒嗝，眼睛盯着鹿白白，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鹿白白赶紧摆手："没有没有，就是……就是闻着味儿过瘾。"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骨碌碌转，盘算着怎么把老头逼走。

老乞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残根断齿："呵，不说假话。起来吧，老爷子我给你点吃的。"他踉踉跄跄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往地上一扔。

鹿白白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四个冷硬的窝窝头。他眼睛一亮，正要伸手，老乞丐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："先吃馒头，后吃窝窝头，记住了吗？"

鹿白白捂着脑袋，委屈得直咧嘴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老人家就……就别贫了行不行？"

老乞丐嘿嘿笑了两声，又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大红布包："这是我年轻时候的宝贝，现在可值钱了。跟着我，保你吃香喝辣。"他不由分说地把布包塞进鹿白白怀里，"快走，别在这里碍眼！"

鹿白白愣在原地，怀里突然多了三十两白银的分量。他下意识抬头，看到老乞丐已经踉跄着消失在巷口。他赶紧掏出布包倒出来，发现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"青云宗，外门杂役。接站山道，速来。"

"青云宗？"鹿白白瞪大了眼睛，这可是他早就听说过的修仙大派，据说连最低阶的外门杂役都要百里挑一。他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银子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："嘿，老爷爷，多谢您老人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