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喉咙一紧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呛死自己。那半块黑面馒头硌着牙生疼，可他愣是囫囵咽了下去，手心捏着那本皱巴巴的小书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水……倒水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朝门口喊。王胖子闻声晃晃悠悠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布袋，里面叮当响着几块瓦片。

王胖子扑通一屁股坐在桌边，咂咂嘴，从布袋里摸出个烤地瓜，囫囵塞进嘴里：“啧，就剩点皮了。”他眼角瞥见林狗那紧张样，咧嘴一笑：“咋了兄弟，见鬼了？”

林狗没说话， vedette 幕那本《五行术法入门》看得手心冒汗。书页边缘都是油渍，但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的几个字，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——“引气入体，炼气化神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胖哥……你说，这玩意儿是真的？”

王胖子嚼着地瓜皮，含糊不清：“啥玩意儿？书啊。老李头留给我的，翻来覆去就这玩意儿，能咋地？”他咂咂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之前摸到那块黑铁，现在呢？”

林狗手上那块黑铁，昨天还在，今天……就没了。他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我……我卖了。”

“卖了？”王胖子眼珠子一瞪，“几文钱？”

“几个铜板。”林狗声音更低了，“就当买水喝了。”

王胖子嘿嘿笑起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错能改。不过啊，跟你说句实话，这世道，光靠几个铜板，你也喝不上水。”他凑近了些，“那黑铁，怕不是凡物。你小子，怕不是水沟边的浪花，就能翻出个浪头的。”

林狗心里咯噔一下。浪花？他算个浪花？他只想着混口饭吃，哪来的什么翻江倒海的本事。

王胖子看着他纠结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不信我，行。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，哗啦一页页翻着，“喏，看见没？这叫《五品拳法》，练好了，.debug 起来，三流武馆的杂役都能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再把你那本书里的术法练明白，当个保镖护卫，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林狗翻着那本《五品拳法》，一个个字都认识，连起来就没意思——什么“金鸡独立”“猛虎下山”，听着像杂耍。可王胖子说得对，他手里啥都没有，空有一身力气，留着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