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塞皱着眉头，盯着跪在地上的驿卒。这小子平时挺精神的，今儿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他站起来，踱了两步，窗外的天彻底黑了，边城 twinkle 的灯火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子。

“说，”胡塞声音有点沉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驿卒抬起头，脸上全是土，眼睛却瞪得老大：“将军……京城……京城里……说……说让您去谈和……”

胡塞手一挥，打断了驿卒的话：“谈和？谁说的？皇帝？”

驿卒咽了口唾沫：“是……是李丞相和李大人……他们联名上书，说天下用了不少，边关军费吃紧，让您……让您去找和，把那几个部落……”

胡塞气得差点把茶杯捏碎。他这都守了十八年了，没想到居然有人惦记起这辛苦的边关土地来。他冷哼一声：“一群废物！守的什么？守的是祖宗留下的基业！凭什么让他们来指手画脚？”

驿卒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上面压力很大，说再不让步，就要撤兵……”

“撤兵？”胡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撤兵？那这地盘谁守？我养的兵吃什么？百姓怎么办？京城那帮人，不知道这边关的厉害吧？”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峦，眼神里全是愤怒。这些山，他爬了十八年，每一步都洒满汗水甚至鲜血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落入别人手里。

“传我命令，”胡塞转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让账房把所有的银钱都准备好，多备点火药和粮草。我这就去后山，看看那些老家伙们怎么说。”

驿卒一愣，赶紧爬起来：“将军，您要去……”

“去看看那些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，”胡塞打断他，“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觉得该丢了这地盘。我去后山，你们都跟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告诉李丞相，我胡塞，镇守边关十八年，没功劳也有苦劳。这地盘，要么我守，要么我守不住，别来烦我！”

驿卒咬着牙点头，转身去了。胡塞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这些年来，他身边的老部下一个个凋零，剩下的都是当年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兄弟。他们都是真心实意跟着他，可如今……

他摇摇头，不再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