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卒疼得“嗷”一嗓子，但胡塞没理会他，自己蹲在雪地里，眯着眼看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风刮得正紧，卷着雪花抽得人脸生疼，但他脑子转得比炉膛里的火苗还快。

狼骑……突然来得多……守卫呢？这几个字在胡塞脑子里转了七八圈。他不是没听过狼骑的小动作，挑畔、骚扰，甚至搞点绑架勒索，但“突然来了好多”这说法，可就严重了。而且，这驿卒显然是吓坏了，否则哪能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慢点说，”胡塞又催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不耐，“狼骑有多少人？从哪个方向来的？咱们这边……伤亡怎么样？”

驿卒喘着粗气，眼泪还在流，估计是冷得加上吓的：“回大人……是下午……太阳最好的时候……北边……北边狼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……好多好多……几旗帜……估计……估计有五千以上……咱们……咱们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！”胡塞低吼一声，伸手抄起驿卒甩在地上的皮袄，裹了裹自己单薄的肩膀，“病死不能死得比狼骑跑得还快！说！死了多少人？”

驿卒一哆嗦，显然是被吓破了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三队……三队……前锋队……损失大了……大概……大概有一半……另外两队……也……也伤亡不轻……”

一半！胡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手下三百多骑兵，是镇守这边界最精锐的队伍。狼骑能有五千以上，这仗打得，恐怕……他眯起眼睛，看向东北方向的黑黢黢的山口。那里，就是狼骑的老巢。他们这是来抢地盘的，还是来搞清楚他们和京城谈和是不是真的？

“传我命令，”胡塞站起身，积雪沾了一身，但他毫不在意，“所有骑兵进主阵地！弓箭手上弦，备好钉箭！让步卒加固防御工事！粮草库备用！告诉其他人，狼骑来了！准备硬仗！”

“是！”旁边一个亲兵立刻躬身应道，立刻快步跑开了。

胡塞冷冷地看着驿卒，沉声道：“滚回去，别让狼骑看到你们！”

驿卒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胡塞站在雪地里，北风吹得他脸生疼。五千狼骑，这绝对不是小股骚扰。狼骑虽然兵不血刃抢了他们不少地盘，但这次大规模进攻，表明他们不打算再观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