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揣着手在寒风里跺了跺脚，冻得他小肚子都有些发紧。那破布在他手里翻来覆去，越看越像块抹布，越想越觉得今天出门是个错误。但他死活不认栽，咬着牙往街对面走。

修车铺子生意是真不错，叮叮哐哐的敲击声和师傅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。其中一个师傅猛地一拍车头，骂骂咧咧：“这破玩意儿，又漏油！昨天修好的，今天就给我闹脾气了！”引得旁边几个顾客都凑过去看热闹。

叶凡离得还有段儿，就听见有个尖细的声音叫道：“王师傅，王师傅，快来看看我这车！后轮瘪了，还能不能开啊？”一个打扮花里胡哨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指着车尾比划着。

那王师傅皱着眉头走过去，刚要搭手，就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指着车头：“你们几个小子，又欠我钱了？这车我昨天才给你上过新轮胎！怎么就瘪了？”

中年人一脸无辜：“王师傅，冤枉啊！出门前明明好好的，怎么就突然瘪了呢？我这儿还有回执呢！”说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。

王师傅一把抢过来，撸起袖子就往前院走，嘴里抱怨着：“行行行，你们都是大主顾，钱我欠着，先修着！”

叶凡瞅着那王师傅的背影，突然眼珠子一转。他慢悠悠地走过去，趁乱把那块破布往地上一扔，也不管别人看没看见，转身就往旁边一家小卖部溜达。

小卖部老板娘正打着哈欠看报纸，见叶凡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要啥？”

“呃，给我来包中华，装在这旧信封装。”叶凡指了指自己怀里揣着的那个洞了的旧信封，这还是昨天捡的。

老板娘白了他一眼：“就你这身打扮，还抽中华？ Son of a bitch, 就剩几包利群了，要不？”她拿起一包利群递过去，找了个空烟灰缸擦了擦递过去：“自己倒。”

叶凡接过来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。老板娘把钱扔过来，嘀咕一句：“还差五毛。”叶凡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又掏出五毛钱递过去。

老板娘接过钱，把烟盒往他手里一塞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嘿，小子，你咋又来？昨天不是买了两斤方便面，回家吃去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叶凡有点卡壳，挠了挠头，“我朋友叫我去修车铺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