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哲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首尔灰蒙蒙的天。面前的咖啡是凉的，他第N次搅拌，却没什么心情。手机搁桌上震动，是林美妍发来的消息。

「在哪儿呢？」 「咖啡。」 「我收拾东西来了，在楼下了。」 他不知道她怎么找到这破地方，但估计是问了导航。他拿起手机，手指顿了一下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

「在 Berufsverdienst Cafe，。」 消息发出去，他又觉得不妥。职业生涯才刚起步，谈什么收入啊。改了又改，最后只留了地址。

下楼的时候，雨还没停。林美妍撑着一把黑伞，看到他的时候，伞往他这边偏了偏。她今天没化妆，头发用皮筋卡着，有几缕露出来，在微光里晃着。

「怎么坐这么远？」她皱着眉，伞柄差点砸到他。」 「没…」他想说没差远，又觉得没必要解释。。 「你昨晚说什么？手机没电了。」 昨晚的事啊… 他脑子有点乱。当时喝多了，借着酒劲说什么都容易。他说他累了，不想再折腾了。这话像刀子一样捅过来，还连着别人的心。他觉得自己混蛋。

「没说什么。」他嘴硬，「你怎么收拾那么快？」 「我妈非要给我买新电脑。」她没接这个话题，眼睛盯着包里的东西，「我下周去釜山出差，三天。」 三天… 他想着这三天能干什么。肯定不会去挽回。他自嘲地笑了笑。男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自欺欺人。

「嗯，去玩吧。」他没看她，从口袋里摸出钱包，掏出信用卡。 「干嘛？」她停下手里的动作，伞柄又往他这边移了移。 「你打车。」他说得生硬，「我在这边还有事。」 「可…」 「我买了咖啡，算我请客。」他打断她，不想再听那些字眼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最后说：「好吧。」转身上楼去了。

吴浩哲看着她的背影，过了一会儿，又拿出手机。林美妍的消息还在那儿躺着。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关掉了对话框。窗外的雨声更大了，他搅了搅咖啡，又喝了一口，还是没味道。他想起昨晚回家的时候，林美妍也发消息问他找不同的人了吗。他没有回。

那天晚上，他确实和一个在健身房认识的女孩吃了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