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刚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乱世里头，哪有那么多悠闲赶路的官差？他眯着眼，把那灰布官服再估量了一遍，料子看着是还行，不像穷酸吏员那般邋里邋遢，但也不算顶顶体面。马匹看着是匹老马，膘情一般，蹄子却收拾得挺干净，显然是用心照料的。

“可能……是哪个落魄的前朝遗老？”李志刚心里猜着，“也可能是哪个逃难的官员？”

他没急着出去搭话，也不知道该搭话不。万一这人是来者不善呢？乱世嘛，人心最是难测。

马蹄声停在了街口，那汉子翻身下马，动作有点僵硬。他抬头看了看街对面铺子，最终目光落在了李志刚这儿。四下无人，他踱步过来，几步就到了门口。

“掌柜的，酒。”汉子直接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疲惫。

李志刚心里咯噔。这直来直去的，不像话。他Counter Offer：“客官，您看想喝点什么？咱们这儿有浊酒，也有陈酿。”

汉子抬眼扫了他一眼，没露什么怒色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就要一壶浊酒，再配两碟下酒小菜。”

“好嘞！”李志刚麻利地道，“马上来，客官稍等。”

他转身进了后厨，心里还在琢磨。这人看着不像有钱人，但说话不急不躁，有种奇异的镇定。而且，他刚才下马的动作，似乎跟年纪不太对，有点使不上劲的意思。

后厨里，他找了些自家酿的劣质米酒，温了温，又切了个卤蛋，炒了个最简单的蒜苗。就在他端出来的时候，他又多了个心眼，顺手在酒里放了点自己熬的药酒底子——主要是补气血的，虽然他不懂什么奇门遁甲，但看那些受伤的伙计喝这个，脸色是能好点。

把酒菜放在柜台上，李志刚尽量让表情显得和善：“客官，уйте。”

汉子没急着动筷子，又看了一眼李志刚，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什么别的。然后，他端起酒壶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有点火。”他道，放下酒壶，“不过，还能喝。”

李志刚心里一凛。他放的真不多，但这人却品出来了？要么是内行，要么……就是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想不通，但不管如何，这人似乎不是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