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那么疼。我喘了口气，试图撑起身体，结果一股天旋地转的劲儿上来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低头一看，我现在正窝在一张旧沙发里，身上盖着件皱巴巴的灰色条纹睡衣，不是我的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我赶紧爬起来，趿拉着脚下软乎乎的拖鞋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。

屋不大，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灰尘味，加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骚闷味儿，估计是馊了。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海报，看着像是从哪个港片海报城淘来的，大明星穿着紧身衣，抓着一把西瓜刀，扮酷呢。

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楼下人声嘈杂，外卖小哥蹬着电驴“嗖”地一下就过去了，路边摊的老板正吆喝着卖煎饼果子，烤焦的味道飘得老远。一切都挺正常，可我这心里头却跟猫抓似的。

“这不是我租的那个老破小吗？”我嘀咕着，走到玄关，鞋柜前站定。鞋柜是那种老式的，木头做的，边角都磨损得露了白。我扒拉开上面积灰的鞋包，翻箱倒柜地找，终于摸到一只塑料拖鞋，正是我那双胎弟的，当年我上学时玩剩下的。我又摸了摸自己脚上这双软乎乎的拖鞋，心里更乱套了。

“操！我靠！”我猛地一拍鞋柜，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幻觉？还是……

我深吸了口气，走到床边。掀开被子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床垫塌陷得厉害，被子下面露出一块暗红色的印子，像是……像是遗留在上面的血迹。我皱着眉头走近，凑到那块印子前闻了闻。

一股陈年的血腥味，夹杂着灰尘和某种化学品的味道，钻进我鼻腔里。妈的，这味儿真冲！我甩了甩头，这要是幻觉，怎么会有这么真切的味儿？

我掀开被子，坐到床边，开始一件件检查身上穿的这身衣服。睡衣是纯棉的，触感粗糙，袖口和领口都有洗旧了的痕迹。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翻到背面，有个洗到脱色的水洗标，上面印着“幸运工厂出品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。

“幸运工厂……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心里痒痒的。这牌子我熟啊，大学时候在哪个批发市场见过，便宜得要死，质量也跟凑合差不多。这身衣服，看着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从哪儿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