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瞅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有点憔悴的脸，叹了口气。车窗外，高楼渐渐变矮，灰蒙蒙的天色也似乎亮堂了些。他开着那辆开了快十年的桑塔纳，正慢悠悠地驶回老家——一个位于小城边缘，名为“幸福社区”的安置房区。

这车在城里算是老古董了，可是一路上颠簸得少，保养得也好。车库里，那辆崭新的黑色宝马iX不是梦，是真真实实摆在那儿的。旁边还停着一辆小一点的三厢车，车身上贴着幼儿园的标识，后备箱敞着，露出几本厚厚的绘本和一套塑料玩具。老王心里头一阵复杂，摇了摇头，打火，挂挡。

“小丫头，睡醒了没？”后座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回头笑道：“醒了醒了，妈！”

小丫头正是他七岁的女儿，叫王小雨。这丫头醒得早，一上车就醒了，非要从幼儿园的睡袋里出来。老王只好让她在前排坐着，自己再倒个奶给她。

“爸，今天幼儿园老师说，我们下周要去动物园玩！”小雨抱着奶瓶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。

老王心里一暖，摸摸她的头：“好啊，爸带你去。”

到了小区楼下，老王把小雨抱下来。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，那是他父母住的地方。自从妻子三年前离开，他就带着小雨和父母住在一起。

“爸，你看！”小雨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花坛，“那不是隔壁小丽姐吗？”

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蹲在花坛边浇水。那姑娘叫李丽，是他邻居家的女儿，比小雨大几岁。以前老王经常在小区里碰到她，的样子挺清纯的。

“爸，她怎么一直待在这里啊？”小雨好奇地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放假了，回老家没走。”

正说着，李丽站了起来，朝他们走了过来：“叔叔，阿姨，小雨！”

老王父母刚好也从楼上下来，看到李丽，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
“小丽，你怎么在这里啊？”老王母亲关切地问。

李丽甜甜一笑：“我爸妈去乡下看奶奶了，我就留在城里帮忙看家。”

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想起妻子以前也是这样，经常回娘家帮忙看孩子。那时候，他们的小家也曾充满了欢声笑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