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座传来女儿的呼噜声，小丫头估计是睡熟了，小脸蛋搁在膝盖上，呼吸绵长。老王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女儿乖巧懂事，这比啥都强。他开着桑塔纳，速度不快，晃晃悠悠的，像老树盘根。

车子拐进幸福社区，路灯昏黄，映着路边的法国梧桐。老王把车停在自家的楼下，推门下车。晚风一吹，身上那股子都市的疲惫劲儿全没了，只觉得神清气爽。他弯腰抱起女儿，往楼上走。

刚踏上楼梯，就听见隔壁传来说话声。老王停在楼梯中间，侧耳听了听，是个女的，声音软糯，是个年轻姑娘。

“小王姐，你回来啦？”那姑娘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
老王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脚步往上挪。头顶那盏昏暗的路灯照着他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“哟，小王姐，这么晚才回来啊。”姑娘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今天怎么没带小孩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估计是楼上那个住的女孩，叫小丽，挺热情的一个姑娘。他换了个姿势，抱着女儿，大声回道：“没带，在车里睡着呢。”

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上楼的声音。老王抱着女儿上了三楼，停在自己家门口。

开门进去，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踢掉鞋子，回头看了看，小丽已经站在门口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。

“小王姐，刚回来？”小丽笑嘻嘻地问。

老王摆摆手，把她让进来：“嗯，刚回来。怎么？有事？”

小丽把果篮放在玄关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看你还没回来，给你带点水果。上次你说喜欢吃葡萄，我给你买了点。”

老王心里一暖，这姑娘不错，上次他随口一提，她就记住了。他弯腰抱起女儿，往客厅走：“谢谢你啊，小丽。”

小丽笑着摇头：“没事，应该的。对了，小婉呢？”

“在车里睡着呢，估计挺累的，不让她下来扰你清净。”老王把女儿放在沙发上，给她盖上一条小毯子。

小丽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落在小毯子上，又看看老王，欲言又止。老王心里明白，这姑娘是担心他一个人带孩子。他拍拍她的肩膀，笑着说：“放心吧，她爸回来了，有我呢。”

小丽点点头，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