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打了个哆嗦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那股寒气，跟个黏糊糊的东西似的，粘在皮肤上，甩不掉。他走出单元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清醒了点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三次。他掏出手机，不是红包，是群里有人发了个消息，是一条语音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点开听。

电话那头，是个 基本信息。女声，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：“我……我爸妈……昨晚……昨晚在他们房间……吊死了……就……就在那个……老式穿衣镜上……”

王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后退两步，靠在单元门上。这哪是基本信息啊？这是诅咒！具体的诅咒！

群消息还在下面滚动。

“卧槽，真的假的？” “不是吧？你确定？” “照片是我家人，也是老太太……不过没笑，很平静……” “卧槽卧槽，我删除了群！”

王磊眼珠子瞪得溜圆。删除？晚了！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刚那人发的消息，字是：“请帮我查查，我爸妈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
他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黄赌毒警告，顺手就回了个“查了，死了，照片附上”。结果……就收到那张五块钱的红包。

“一千万的诅咒……”王磊心里默念着，手脚冰凉。

一千万？谁的诅咒？他记得当初建群的时候，有人说过，群里发红包，往死里薅，欠了人情债，得用命抵。

“一千万，是不是……”他脑子嗡嗡作响，“……欠了人家一千万？”

不对啊，他看群里的人，一个个都挺穷的。有人卖猪肉，有人送外卖，有人开小面馆，哪来的钱欠一千万。

“难道……是那个老太太？”王磊打了个寒颤。

照片上的老太太，嘴角那诡异的笑，怎么看着那么像阴谋？

消息还在滚动。

“我刚查了，真的！我爸妈就死在那镜子前！我越想越不对劲！昨晚我妈说，好像有人在后窗给她发了个东西……” “发了个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磊的心脏狂跳。后窗？他想起自己昨晚睡觉，好像手机收了条短信，忘了看，就扔床上了。

他冲回家，打开卧室门，目光死死盯住床尾。

手机还在，屏幕暗着，但王磊能感觉到，那股寒气，比刚才更重了。

他颤抖着手，点开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