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群消息里没加前缀，就是单纯的一句：“你查查这个发票。”

消息发出去了十几秒，群里还是只有这一句，像死了一样。

前阵子公司搞了个内部采购，王磊抽着风买了张打印纸，开标的时候，正好有笔小钱给他了。发票是电子版，收到邮件就给扔一边了，根本没多想。谁特么会盯着一张打印纸查？他心里嘀咕着，翻出邮箱，点开那个邮件。

附件很小，是个PDF。王磊点开，一张打印纸摊在屏幕上，没什么特别的。抬头是办公用品，品名是“A4打印纸500张”，金额三百多。日期是前天。打印纸就是个打印纸，除了钱，还能有什么？王磊又翻了翻，附件里还有个Excel表格，是采购申请单，他名字在那上面，下面写着“签字：王磊”。

他随手划掉申请单，又看向打印纸。白色的底子，黑色的字，没什么看头。他又点了几下，突然，屏幕上的字像活了过来，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猛地挤进他的视野。

照片很旧了，边缘卷曲着，拍的是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放着个信封，信封上盖着个模糊的红章，像是某个银行的章。照片周围有毛笔字，写的只有一个字：“债”。

王磊瞳孔一缩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这不可能！这张打印纸是他刚收的邮件，不可能凭空出现照片！他放大照片，仔细看，毛笔字确实是在照片上，像是用马克笔写的，但颜色很浅，几乎跟背景融为一体。

他猛地敲了一下额头，难道是邮件里的Excel表格有问题？他点开表格，把申请单划掉，只留下打印纸的部分。然后，他把打印纸放大，仔细看每一个像素。

突然，他眼睛一滞。打印纸的背景，不是纯白，而是带着极其细微的图案。那些图案像是裂纹，又像是水渍，他之前根本没注意。

他放大了那些“裂纹”，发现那些“裂纹”的形状，跟照片上信封的红章有七成相似！而且，那些“裂纹”的边缘，有极其细微的毛笔字痕迹！

王磊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赶紧退出邮件，把打印纸存到本地，然后再次打开，这次他开了全屏，背景那些“裂纹”图案瞬间就占据了整个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