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结婚证封面的红绸，阳光把纸页晒得有点软。她腿肚子还是有点软，脚踩在台阶上像是踩棉花。旁边慕医生好像又把手机往上揣了揣，白大褂下摆被规规矩矩地扣着，连袖口都没露出一根手指头。

“慕医生，” 林薇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去里面坐坐？”

慕医生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清清亮亮的，在看她之前，好像是看台阶缝里的蚂蚁。他没说话，迈步就往门口那辆不起眼的红车里走。

林薇赶紧跟上，心里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得能盖过路人说话声。车里一股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松木香，靠窗的位置放着个保温杯，上面还贴着张便利贴，字迹尖利，一看就是林薇自己贴的。

车子一路开到城南那个新开的“幸福小筑”。还没停稳，林薇就听见里面传来小二娘热情洋溢的声音：“哎呀，今天什么日子啊，金童玉女都来啦！”

车门一开，林薇看见个圆脸大嗓门的短发女子正站在水果架前，手里还拎着个苹果，看见他们立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慕医生！林小姐！快请进快请进！新人都得坐着聊聊天，不能站着浪费好时光啊！”

林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拉着慕医生就往里走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结婚海报，空气里飘着玫瑰和香槟的味道，有点腻人。

小二娘把两人引到一张靠墙的沙发，一人发了个抱枕。林薇刚坐下就听见自己肚子“咕哝”叫了一声，赶紧捂住脸。

慕医生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林薇偷偷瞥了他一眼，只见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鼻梁上，显得那块地方有点高。

“咳，” 小二娘清了清嗓子，“那我就不绕弯子啦，今天过来，自然是领证的大喜日子。来来来，林小姐，喝杯果汁润润嗓子？”

林薇接过果汁，小二娘又往他们面前小圆桌上放了一叠红本本，外加两杯香槟。

慕医生似乎对香槟没什么兴趣，拿起果汁抿了一小口，又放下。

小二娘见状，连忙对慕医生笑道：“慕医生您是大忙人，肯定没时间细聊。咱们新人啊，还得多交流交流感情，您看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