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丑丁又咳了两声，喉咙里那股 子闷堵得慌，他伸手出去摸索着抓了把灰烬里的炭火，往炕头拨拉了几下，火星子更旺了点，可那点暖意仿佛穿了个洞，直接漏到屋檐下了。

这破身子，真是越来越经折腾了。他缩在被窝里，盯着发黑的天花板，心里头长草。十八岁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，家底薄得跟纸一样，每天数着米下锅，还得天天喝药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余丑丁脸上有点发烫，赶紧往枕头底下摸了摸。摸了半天，摸出个小瓷瓶，瓶口还沾着点灰尘。打开塞子，一股苦涩味直冲鼻子。他皱着眉头倒出两颗药丸，干咽下去。

“妈的，这药比黄连还苦。”他咂咂嘴。

药劲儿上来，脑袋晕乎乎的。就在这时，胸口突然“嗡”地一响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颤了颤。

余丑丁一愣，下意识低头去看。

他手上正拿着个破棉袄，那棉袄是他昨天从当铺赎回来的，料子硬邦邦的，看着就不得劲儿。刚才药劲儿上来，手一抖，棉袄里突然钻出个黑乎乎的小东西，像条小虫子，噗通掉在地上。

那东西噗通掉在地上，没动弹。

余丑丁蹲下身，捡起来仔细瞅了瞅。个头也就拇指大小，浑身乌黑，看不到眼睛，只有一张嘴巴，正吧嗒吧嗒地咬着什么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余丑丁皱着眉，伸手想捏死它。

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一口咬在他手指上！

“嘶——！”余丑丁吃痛，手一缩。那小东西也被甩在地上，蜷缩成一团，像在发抖。

余丑丁低头一看，手指上多了三个针尖大小的小红点，还有点痒。他甩了甩手，没太在意。

那小东西在地上趴着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爬起来，又往棉袄里钻。它钻进去后，棉袄好像变沉了点。

余丑丁盯着那破棉袄，心里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他最近总做这个梦，梦里有个声音，说他是系统，还能帮他升级。

当时他吓得够呛，醒过来一身冷汗。起初他以为是饿的，后来发现这破事儿挺频繁，一查，说是神经衰弱。

可这声音……刚才那小东西……

余丑丁脑子里念头飞转。

他压下心头的惊疑，重新蹲下身，仔细摸索着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