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闷得慌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林默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，雨水顺着墙角滴下来，在他脚下汇成一个个小水洼，倒映着头顶闪烁的霓虹灯影，红的绿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身上的西装湿了大半截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冰凉得像裹了一层寒冰。西装领口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，混杂着雨水冲刷后的酸涩，狼狈得像条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带出来。该死，手机在书包侧袋，屏幕暗着。他掏出钥匙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应该快到公寓了，她该睡了。林默心里想着，脚步却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公寓在市中心，高楼林立，霓虹闪烁。林默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一步一步挪向电梯。电梯门打开，林默走了进去，门一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也隔绝了最后的温度。

公寓是租的，不大，只有一间客厅和一间卧室。林默踢掉湿透的皮鞋，走进客厅，玄关的地毯湿了一片。他走到沙发前，一屁股坐下，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，只剩下一副躯壳。

沙发上，她留下的东西还摆在那里，那个粉色的抱枕，那个白天的日出台灯，还有那个她总是盯着看的漫画。林默闭上眼睛，一股浓重的酒味从鼻腔里钻出来，混着雨水和她的气息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他记得那天晚上，他们在酒吧相遇。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吧台前，轻轻摇晃着杯子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。他走过去，要了一杯威士忌，她却主动要了杯橙汁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笑着问，声音像风铃一样动听。

“林默。”他答道，“你是？”

“我叫苏晴。”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着他的额头，“你喝多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那一晚，他喝了很多酒，她陪了他一整晚。她给他按摩，给他讲故事，甚至在他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，还给他盖了件外套。

回到家，他发现她留下一张纸条，说要去出差，下次再联系。他以为这只是个短途出差，却没想到，这是最后一次联系。

他去找过她，去了她公司，去了她家，甚至去了她常去的地方，但都没有找到她。手机总是关机，或者干脆不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