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糊了林默一脸，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，雨水和便利店门口的温度混在一起，流进脖子里透心凉。他没带伞，手机还扔在收银台那边，估计老板早就把那几块钱找给了小票。想着挺不是滋味，但肚子更叫得厉害，咕噜噜响得像有怨气。

出便利店的时候，雨幕更大了。霓虹灯的光晕在水里散开，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的线条。林默缩着脖子在街边溜达，看着情侣们撑着花哨的伞从他身边走过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想起陈雪，也是这样撑着伞，但每次走过他身边都会转头看他一眼。那时候的雨好像也没这么冷。

“喂！小兄弟，要去哪儿啊？”旁边一个大叔凑过来，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，声音沙哑，“看你这样子，饿了吧？给！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那位大叔。五十多岁，脸上有几道浅浅的刀疤，眼神倒是还算干净。他没接塑料袋，只是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谢谢大叔。”

大叔也不勉强，挤出个笑容：“不打紧不打紧，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难处呢。你这样子，晚上去哪儿睡啊？”

话说到这儿，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模糊的夜空。黑漆漆的，连个星星影儿都没有，只有远处几声模糊的汽车鸣笛。他低下头，嘴角扯了扯，声音有点低：“随便找个地方。”

“强求不来。”大叔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我刚从厂里出来，路过看见你，想起我年轻时候也这样。要是不嫌弃，今晚跟着我混混？安全。”

林默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句，更没想到对方还当真了。他看着对方手里的塑料袋，犹豫了几秒。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是吃的还是什么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
大叔又笑了，这次没那么温和，带着点世故的味道：“谁他妈都会吃饭啊？跟着我就行了，天亮了给我当个杂工，跑跑腿，混口饭吃。总比在外面冻死强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摸了摸兜里那几张零钱，两张十块，几毛几毛的，确实买不了什么。刚才在便利店的冰柜前，他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饮料，特别想喝一瓶冰镇的可乐，或者是一杯热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