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抠得欢，就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歪脖枣树的树权裂开一道口子，那黑布兜晃晃悠悠掉下来，正好砸他脚边。他低头一看，布兜破得稀烂，里面东西露出来不少，七块黑乎乎的石头滚出来，咕噜咕噜在尘土里滚了两圈，最后停着不动了。

“嚯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弯腰捡起一块，入手冰凉，还沉甸甸的。他翻来覆去看，石头表面凸凹不平，像是有人故意弄的，但仔细瞅又不像，倒像是天然形成的。他随手往地上一甩，石头裂开一道缝，里面却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装。

“装模作样。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“天上掉下来的大概率都是垃圾。”他正想把这破石头扔了，就见那石头上的裂缝像活物似的蠕动了一下，接着“噗”地一下，一道黑气从缝隙里冒出来，直直冲他脸上扎。

老王吓一跳，猛地往后一仰，差点把脚底的死皮带下来。那黑气没碰到他，在半空中扭了扭，然后“嗖”地没影了。老王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小子……玩我呢？”

他皱着眉又捡起那块石头，这次拿得稳了点。石头入手依旧冰凉，但这次他感觉到石头里头好像……有东西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洋洋的感觉，顺着石头传到手上，麻麻的，痒痒的。

“嘿，有了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又翻了翻，很快又找到了另外几块有同样感觉的石头。他把七块石头都揣进怀里，剩下的那块随手就扔了，正好砸在之前那歪脖枣树的树权上。

刚扔了石头，就听不远处的山路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小女孩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过来。她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年纪，瘦瘦小小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稳当，まるでまるでまるで地面跟脚底有感应似的。

“咦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这是哪儿来的小丫头？这山坳里平时一个生人都不见。”他正想着要不要叫住她，那小女孩已经走到了跟前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额头磕在老王脚边。

“师祖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但老王却听得一阵反胃，“徒儿不孝，害师祖久等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 他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女娃，再看了看怀里揣着的七块黑石头，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