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小张手抖得差点把李明扶摔了。医院抢救室外，冷气开得足，气氛比手术室还凝重。李明嘴角挂着血丝，哼哼唧唧地靠在墙边，就是没敢再起身。他这叫一个丢人现眼，堂堂医院院长，怎么着？还能被街边一个挑夫给撂倒？

“院长，您……您高抬贵手了啊。”这才刚走开没两步的保安经理王胖子，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，脸上堆着笑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那小年轻……那小年轻是误会，误会啊。”

误会？李明嘴角抽了两下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跟被火燎似的。刚才明明是他先挑事，说那个挑夫占道经营，不配合医院施工。结果那挑夫站起来，一拳把他给摆平了，还顺带怼了他两句：“医院是你家开的？没看见路就别走。”

王胖子这会儿倒打一耙，也不怕闪了舌头。李明看着这老脸，心里憋得慌。当院长这么多年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他眯着眼睛，瞄到墙角边还蹲着个黑影。

那是个穿黑色唐装的年轻人，个头不高，正蹲着抽着烟，样子挺随意的。刚才李明口无遮拦，骂他是小瘪三的时候，他只是斜睨了一眼，没说话。等李明被人扶走，他才掐了烟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

“师兄，”旁边一个系着围裙，看着像是服务员的小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小子，我们以后还怎么嚣张啊？院长都的面子被丢尽了。”

年轻人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伸手拍了拍小哥的肩膀。“小事一桩。”他顿了顿，脚步一转，直接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
王胖子看着年轻人走远，咽了口唾沫，对李明谄媚地说：“院长，要不……我们现在就报警？把他抓进局子-infraction？”

李明死死盯着年轻人消失的方向，眼神阴鸷。报警？他当然想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年轻人年纪轻轻，看着像个学生，哪像刚才那股子劲儿？而且，他刚才没看错，那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，让人心头发毛。

“算了，”李明硬着脖子，“我们先走。”

回到医院，李明半晌没说话。这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，他憋得慌。晚上的时候，他躲进院长办公室，从抽屉里翻出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，翻来覆去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