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帆把那三个铜板又摸了摸，手心里的土都搓掉了，还是那么硬邦邦的。守门的老头咂咔咂咔抽着旱烟，眼角眯着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“南巷子的主顾现在都爱听个新鲜，你那一套老招数怕是得换换了。”

这老头是南巷子杂耍团的管事，叫王老四，四十多岁，脸上皱纹跟刀刻似的，手里那杆旱烟杆子都快被抽秃噜皮了。陈帆知道，王老四这是说他那套“金玉满堂，发财在望”的吉祥话，都快把人听腻歪了。

陈帆没吭声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南巷子不大，歪歪扭扭的青石板路，两旁全是些歪歪斜斜的小摊子。卖糖葫芦的老奶奶头发白得能见光，卖烤红薯的汉子嗓门儿跟敲锣似的。陈帆最喜欢这儿，不比外面那些衣香鬓影的酒楼茶馆，这儿的东西，都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他走到一个角落，那儿围着几个 rén，正看着一个瘦猴儿在铁棍上练功。瘦猴儿穿着一身破棉袄，袖口一撸一撸的，掌风呼呼地，真把铁棍子带出溜溜转的圈来。围观的人都鼓掌，“好！好！”

陈帆也笑了。这瘦猴儿是他资助过的一个孤儿，如今出息了，就在这南巷子练摊儿。他正要上去打招呼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了过来，一把抢过瘦猴儿的铁棍，还摔在地上。

“妈的，这地盘得换换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掸了掸袖子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
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，连瘦猴儿也缩着脖子。

陈帆皱了皱眉，刚想走开，却被瘦猴儿拉住了：“大哥，他……”

“你个废物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，“连根铁棍都抢不过！”

陈帆冷笑一声，弯腰捡起铁棍。铁棍在地上滚了两圈，他抡起来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铁棍被他一掌劈成了两截。

尖嘴猴腮的家伙脸色变了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陈帆没说话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瘦猴儿愣在原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陈帆走到巷子口，又摸了摸那三个铜板。这铜板摸得他手心发麻，像是沉甸甸的烙铁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快要下雨了。

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
陈帆抬头一看，只见一队骑兵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