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窄得厉害，只有巴掌宽的道儿，两边堆满了成捆的麻袋和杂物，一股汗味儿混着霉味儿，臭烘烘地冲人面门。林峰跟着梁师傅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，后脖颈子都给汗浸湿了。梁师傅的皮鞋在脚上磨得吱呀响，他也不管，两眼只盯着前头。

“跟我来，”梁师傅猛地一拐，钻进一个更黑的地方。几盏昏暗的白炽灯，光秃秃地悬在头顶，摇摇欲坠的样子，照出地上坑坑洼洼的泥点子。林峰这才看见，巷子尽头搭了个棚子，一边堆着成捆的港币，皑皑白，晃得人眼晕；另一边几个光棍模样的汉子，正围着个木箱 stash 着钱，低声划着拳。

“都他娘的干嘛呢？！”梁师傅黑着脸，吼了一嗓子。

那几个光棍猛地抬头，四道凶狠的目光瞬间刷了过来。为首是个络腮胡子，横眉立眼地瞥着梁师傅：“梁大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梁师傅哼了一声，脖子一梗：“林峰是我带的，他跟着我混，你们也得给我几分薄面！”

络腮胡子嘴角撇了撇，不屑地哼道：“哼，梁大爷，您这徒弟忒猴急了！前脚刚到，后脚就撺掇我来趟浑水？”

梁师傅根本不搭理他，直勾勾盯着那木箱，沉声道：“这钱，是老陈的。他出事，我不能不管！”

另一个瘦高个突然插嘴：“梁大爷，话是这么说，可这钱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梁师傅声色一厉，“要么放他娘的财，要么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峰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梁师傅，看着老实巴交，咋说话这么冲？可那几个光棍闻言，居然真就没再吭声。

“多谢梁大爷，”老陈是个矮胖子，此刻正缩在旁边，脸上全是冷汗，“这……这就给钱。”

络腮胡子把眼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拉那木箱。

“慢着！”梁师傅一把拦住，“钱我收了，人我带走。你们谁敢动一下？”

那几个光棍面面相觑，显然也没料到梁师傅这态度。僵持了片刻，络腮胡子突然咧嘴一笑：“梁大爷，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。这钱要是不给，您想带走人，也得掂量掂量！”

梁师傅眉头紧锁，沉声道：“我梁铁柱在码头混了二十多年，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后生小子给我摆脸色！”

“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