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宁蹲在僻静的角落，啃着发了霉的窝头，心里还琢磨着昨天那场闹剧。她缩在稻草堆后面，肩膀抵着冰冷的墙壁，一股子馊味直窜天灵盖。这破窝头，不知道是哪天落在这里的，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嚼起来跟啃树皮没啥两样，可她还是三口两口咽了下去，肚子空得咕咕叫，也不觉得恶心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传来，陈婉宁眼尖，看见小院角落里那道佝偻的影子动了。是病王爷！她赶紧把窝头往嘴里塞，囫囵吞了下去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她缩着脖子，假装自己这块破布都没有呼吸。

病王爷好像没有看她，自顾自地摆弄着手里的药罐子，那些瓶瓶罐罐摆在他面前，像是一群排着队的士兵。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瘦得像根柴火，可那双眼睛，却锐利得让人心惊。

“过来。”病王爷突然开口，声音闷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陈婉宁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颤颤巍巍地挪过去，蹲在病王爷脚边，离他足足有三米远。那距离，就像一道天堑，她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。

病王爷盯着她手里的空碗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。陈婉宁赶紧低下头，不敢跟他对视。

“本王 Weak，只能靠你。”病王爷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
陈婉宁懵了，弱？这病王爷说的什么话？她一个破宫女，能给他做什么？而且，他昨天不是把她当傻子耍吗？怎么今天又……

“本王需要药引子，需要你。”病王爷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慌的磁性，“你，愿意吗？”

陈婉宁的心脏狂跳，她知道病王爷说的是什么。他需要人给他采药，给他当药童，甚至……可能需要人照顾。她想起自己这半年的日子，成天跟老鼠似的在宫里打转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如果……如果能给病王爷当药童，那她至少能吃饱饭，还能离这位高冷王爷近一点。

就在她犹豫的时候，病王爷已经站了起来，一步步向她走过来。他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踩到什么脏东西。陈婉宁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她不知道这位王爷会不会突然反悔，抓狂地把她给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