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破屋都三年了！”老萧玄对着屋子角落吐了口唾沫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无法压制的烦躁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得欢，他这破屋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却沙沙响得厉害，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嗡嗡叫。

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？狗屁！”老萧玄啐了一口，赤脚在泥地上蹭了蹭。昨日那泼妇骂街，骂他一辈子也就这窝囊样，真是个狗屁比喻。他老萧玄当年炼器，手底下功夫，那可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！

屋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萧玄眼尖，嘟囔道：“哟，是翠莲来了。”来人正是他老婆，也是三年前和他在这破屋里头过日子的人。如今的翠莲，脸上有了几道细纹，但那眼神依旧水汪汪的，就是偶尔看向老萧玄的眼神，多了几分不耐烦。

“玄哥，早饭好了，快起来吃饭吧。”翠莲手里端着碗，语气平淡得像水。

“唔，”老萧玄应了一声，没动，也没起身。他盯着妻子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“翠莲，你说，我那儿子呢？”

翠莲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微蹙：“什么儿子？你儿子？他……他早就死了。”

老萧玄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放屁！你们合起伙来骗我？！”

翠莲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玄哥，你冷静点……”

“冷静？你让我冷静？！”老萧玄站起身，双手在腰间搓来搓去，像是腰间有火。“我和你结为夫妻的时候，咱们那孩子才多大？你跟我说死没了？谁跟你说的？！”

翠莲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玄哥，我是为了……”

“为了我好？还是为了你自己好？！”老萧玄打断她，眼睛像刀子一样刮了翠莲一眼。“这三年，你就没提过孩子的事？就只想着让我在这破屋里住着，给你洗衣做饭，像个奴才一样？”

翠莲低下头，声音细不可闻：“玄哥……对不起，是……是怕你……”

“怕我？我怕我翻天？我老萧玄当年能混出个人样，现在就活该让你踩在脚下？”老萧玄一拳砸在桌上，碗碟一阵摇晃。“滚！你给我滚！”

翠莲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最终却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，端着碗，“啪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老萧玄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